”
王媒婆越听越觉得有理,也说道:“赵家老二确实不错!还有西头周家兄弟,老大在镇上粮铺做活,见过世面;老二帮着家里种地,也是本分孩子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细数起村里那些适龄又知根知底的后生来,越说越觉得路子其实挺宽。
舒乔在一旁听着,嘴角微微扬起。他本只是想着云哥儿,不愿他远嫁受委屈,没成想一句话倒真让两位长辈开了窍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王媒婆才一拍手,笑道:“我回去好生琢磨琢磨,列几个人选出来。若是关嫂子那边有意,我再正经去说。”
她又坐了会儿,喝了碗水,便起身告辞,临走前不忘对许氏道:“明日一早,我让泉哥儿先打筐鲜草送过来。”
送走王媒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许氏坐回凳子上,看了眼舒乔,眼里带着赞许的笑意,“你这孩子,心思倒是细。”
舒乔笑了笑,继续低头剥着花生,“我就是觉得,云哥儿性子直率,嫁在近处,关婶子放心,他也自在。”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许氏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这就去你关婶子家一趟,跟她提提这事。乔哥儿你把那些瘪的花生挑出来另放,剩下的装回麻袋就成。”
“哎。”舒乔应下,顺手拣了几粒花生吃,又香又脆。
许氏匆匆出了门,墨团摇着尾巴跟了上去。
傍晚时分,程凌和程大江踏着夕阳的余晖回来。
舒乔将借牛的事说了,程凌点头道:“知道了,明日一早我牵过去便是。”
舒乔端了盘刚炒好的花生过来,抓了两粒抵在他嘴边,“尝尝,刚炒的,还热乎着。”
程凌含过去吃了,点头说香。
程大江开了坛过年没喝完的土酒,倒了小半碗,就着花生慢慢抿着。家里人都吃完了,许氏见他还磨蹭,催了两句,他才笑呵呵地收拾碗筷。
夜色渐深,临睡前,程凌道:“明日交了牛,后日一早咱们进趟山?”
舒乔正在铺床,闻言回头,“好啊。”
程凌走到他身边,“明日我先去曹树那儿问问,看能不能借副厚实的麻布手套。”
舒乔自是全听他的,铺好床正要脱鞋上去,忽然又想起什么,趿拉着鞋去翻抽屉。
“找什么?”程凌目光落在他弯下的腰身上。
“这个!”舒乔拿出冬天买的那罐面脂,眉眼弯弯道,“还剩最后一点底子了,咱们干脆用完吧,不然留到明年怕是都干掉了。”说着,他伸出指尖,顺着罐底仔细刮了一圈,将乳白的膏体点在自个儿两边脸颊上,又凑近程凌,在他脸上也点了两点。
“虽说如今没那么冷了,但风吹多了,脸还是有点干,擦一点好些。”舒乔微微仰起脸,由着程凌用指腹帮他均匀抹开膏体,自己手上也忙着帮程凌涂抹。
“好了,刚好用完了。”舒乔将抹得干干净净的小罐放好,拉着程凌躺下。
灯一灭,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舒乔照旧窝进程凌身侧,随即感到那只惯常搭在他腰间的手,开始不安分地上下细细摩挲。两人同床共枕这些时日,舒乔自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他抓住程凌游走的手,带着些微困惑,“阿凌今日不累么?”
“不累。”程凌闷笑几声,手臂一揽,便将他带到身下,翻身覆了上去,低头先在他脸颊上啄了啄。
舒乔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嗓音拖得软绵。
“乔儿要不要?”程凌低声问道,温热的大掌已顺着舒乔的腰侧抚了上去。
舒乔觉得有些痒,稍稍躲了躲他的手,含糊嘟囔道:“…嗯,那、那还是要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