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萍和阮婵做了一大桌子菜,香喷喷的,色泽鲜艳,看着让人食欲满满。
“姐姐,我觉得今年会是一个好年。”姜宛月看着那一大桌子菜,悄声说。
“一定会的。”
一家人挤在小圆桌那吃饭,每个人都挤着左右两边的人的肩膀,聊着一些闲话,气氛其乐融融。
这是梦吗?姜溪甜剥着虾,忍不住心想。
“我在做梦吗?”刚想完,姜宛月就悄悄在她身边说了,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。
“如果这是梦,那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。”
姜溪甜抬头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家人,压低了声音。
姜宛月甜甜地笑着,给她剥了一只虾放到碗里。
吃过晚饭,姜永明说要去散步,要带着两姐弟下楼下去消食,阮萍在厨房洗着碗,头也不抬地说:“早点回来啊,别走太远。”
姜溪甜当然不想去,于是说:“我腿疼。”
“腿疼也得给我去,我还不知道你是装的?陪你爹下去散散步有这么难?”姜永明一拍桌子,大声吼道。
“小畜生。”姜永明看着女儿,冷言道。
“你就去吧,甜甜,散个步消消食。”妈妈也这么说。
“你才畜生。”姜溪甜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,只能牵着弟弟的手跟着爸爸到楼下去。
刚才的和谐果然是一场梦,短暂的梦。
姜溪甜不想和爸爸维持什么表面上和谐的父女关系,于是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,姜宛月也沉默,气氛有种诡异的冷,他们比路上的陌生人还要陌生。
姜永明永远只考虑着自己。
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条街,说要去买包烟。
姜溪甜和姜宛月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明明是红灯,姜永明却不知道在着急什么,好像抽不到烟就活不下去了一样,他快步地要过马路。
姜宛月差点就跟了上去,还是被他姐拖了回来。
“危险,月月我们等绿灯再走。”
话音刚落,一辆摩托车来不及刹车,把闯红灯的姜永明撞飞了几米远。
“卧槽!”摩托车上的青年男子也跟着翻了车,车栽在马路上,他人跟着滚了下来。
马路上躺着两个人。
“啊……”“我……”姜溪甜和姜宛月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爸爸就这么躺在马路上,疼地大喊大叫起来,什么恶俗的脏话全都一口气骂了出来,没有失去意识,看上去应该不严重,但是至少骨折了。
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,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姜溪甜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,迟疑地不肯去拿手机。
有一种想法冒了出来:如果爸爸在这个时候死了,他们是不是以后就会幸福?
难道童年的愿望真的要实现了吗?姜溪甜呆站在原地,只觉得如果爸爸现在死了就好了。那么妈妈就不会痛苦,家庭暴力就会终止。
然而摩托司机掏出了电话打了救护车。
“姐姐,你觉得爸爸会死吗?”姜宛月用天真的语气问出了这一句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姜溪甜冷漠地看着大喊大叫的爸爸。
这个对儿女完全没有一丁点关怀,只顾着自己的男人倒在了马路上,姜溪甜完全同情不起来。毕竟闯红灯也是他要闯,家暴也是他,出去闝倡也是他。
“那要不要告诉妈妈?”姜宛月紧紧地牵着手姐姐的手,小声问。
姜溪甜想了一小会,说:“晚一点吧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一点吧,就让他们继续留在那个其乐融融的梦里,就让他们继续待在欢乐的梦里,让这场闹剧不要这么早发生。
想都不用想阮萍知道了会怎么样,无非是大哭大闹,要告摩托车司机,然后让对方赔钱,让对方去死。
他们就这么站在路口,享受着片刻的安宁。
晚风温柔地抚过脸颊,姜溪甜把姜宛月抱在了怀里,马路上是姜永明不堪入耳的叫骂声,骂两姐弟白眼狼,骂两姐弟死了算了,骂摩托司机的母亲,骂两姐弟死了母亲。
“我槽死你两个崽种……”姜永明勉强抬起头看着路口的俩姐弟,继续骂着,“去死吧,真希望被撞的是你们两个小贱崽。”
姜溪甜捂住了弟弟的耳朵。
姜永明的确希望被撞的不是他自己,他躺在地上无能狂怒,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被摩托车撞,他只不过是想要买包烟而已!
自己的两个孩子居然就站在路口冷漠地看着他被撞,居然没有跑过来哭泣地抱着他,然后急忙打急救车电话。这真让他愤怒,真是白眼狼,冷血怪,他咒骂着。
该死也是这两个小崽种,该被撞也是这两个冷血孩,他姜永明什么事都没做,凭什么要被撞,姜永明被抬上了救护车仍然在骂着。
姜溪甜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噩梦,叹了口气。
“月月,我们以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