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轻轻捏着苏瓷衣的下巴。
“忍一忍,喝完就好了。”
苏瓷衣被迫张了嘴,药汁刚碰到舌尖,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喉咙动了一下,含住了,顾清明等着她咽,可她含了好久,就是不咽。
“乖乖,咽下去。”
苏瓷衣眼里蒙了层泪,顾清明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心都要碎了,但他知道这药必须喝,咬了咬牙,把碗凑近了些。
“咽下去,咽下去我给你吃蜜饯。”
苏瓷衣终于咽了,但还没咽干净就开始反胃,趴在床边,将刚喝进去的药全吐了出来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顾清明心疼得不行,赶紧给她擦脸,“好了好了,不喝了,我们今天不喝了。”
苏瓷衣的眼泪还没干,裴言已经把话说了出来,“喝不下就算了。”
他把药碗收走,“换别的办法。”
顾清明一听有办法不让苏瓷衣受苦,抬起头来,“什么办法?”
裴言没有立刻回答,他先是看了苏瓷衣一眼,苏瓷衣下意识往顾清明怀里缩了缩。
“药柱。”
苏瓷衣立刻挣扎起来要跑,沉彻坐在她身前环住她的腰,“乖点。”
苏瓷衣一前一后被围住,那点个挣扎都不够看的,裴言继续说,“药材制成柱状,纳入体内,通过黏膜吸收,效果比口服好,也不会吐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清明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她才刚好一点,经不起这种折腾。”
裴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口服她喝不下去,喝多少吐多少,再拖下去,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差,你选哪个?”
顾清明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沉彻一直盯着裴言,一个正常的医生,在提出这种治疗方式的时候,多少会有些不自然,但裴言没有,反而像是等不及这么做一样。
苏瓷衣浑身都在发抖,她怎么会不知道裴言说的“药柱”是什么。
曾经他就是用那东西折磨她的,那时候也是用的“调养”名头,她信了,结果那东西塞进去之后,她的身体就开始变了,变得敏感,变得随时随地都在发情,变得再也离不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。
她逃离后,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熬过那种痛苦。
“不要……”
苏瓷衣声若蚊蝇,顾清明低下头,“乖乖,你说什么?”
“不要……我不要那个……”
苏瓷衣的眼泪掉了下来,她攥着顾清明的衣服。
“我愿意喝药,我真的愿意喝药,我以后都会喝干净的,再不倒掉了,求你们了……”
她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,顾清明的心都要碎了,将她抱紧,下巴搁在她发顶,抬头看着裴言。
“她说了愿意喝药,要不就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裴言打断他,“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先让郑则看过再说。”
沉彻让陈明去叫郑则,他信不过裴言。郑则就在隔壁院子里,来得很快,裴言把中药纸打开,露出里面的药柱。
比想象的小,粗细和钢笔差不多,但长度比钢笔长一点,表面光滑,泛着淡淡的药香,颜色是深褐色的,像是用药粉调和后晾干的。
顾清明看了一眼,眉头松开,“这么细?”
“她身子还没好全,不可能用大的,这是最小号的,等她适应了再换。”
苏瓷衣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知道那东西塞进去是什么感觉,之前他用的比这大得多,但也是这番话术,她是再也不信了。
郑则细细查看一番,药柱成分是没问题的,沉彻这才松口,等郑则走了,他走到苏瓷衣面前,抬起她的脸擦掉新涌出来的眼泪。
“听话,很快就好了。”

